布考斯基: 我的真爱在雅典

By 黑梦骑士 at 2026-09-11 22:31 • 3次点击
黑梦骑士

我记得那把刀,你触碰玫瑰的样子
带着血离开,用同样的方式触碰着爱。

当你驶向高速公路
内侧车道的卡车向你逼来
月光轰鸣,耗尽你的勇气
你轻触刹车,脑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挂在那里的基督,广岛
或是你的前妻,正煎着鸡蛋

你触碰玫瑰的样子
像是依靠着死者的棺椁
你触摸着玫瑰
看着死者在你的指甲缝下旋转。
那把刀,
葛底斯堡、突出部、佛兰德斯,
阿提拉、墨索——
我该如何理解历史?
它逐渐收缩
变成下午三点一片叶子下的阴影

如果心灵受尽折磨
玫瑰像狗一样咬人
他们便说,
我们拥有了爱……
可我又该如何理解爱?
当我们每个人
都生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
只因为持续了几个世纪的玩笑
因为偶然向左走了三步
才彼此相遇

你是说,一份没有相遇的爱
比不上一种
我称为“亲近”的自私?

我现在能讲吗?
意识的边缘沾着玫瑰的血迹
我现在能讲吗?当行星旋转
成吨的力量射向宇宙的尽头
显得哥伦布像一个愚蠢的小孩
我现在能讲吗?我曾朝着夜晚尖叫
他们没有听见
我现在能讲吗?我还记得那把刀
而我正坐在一间凉爽的房间
伴着时钟的哨音搓着手指
平静地想着埃阿斯和痰
以及越过金色铁轨的母鸡

我的真爱在雅典
600年
公元前或后
此刻窗外,鸽子踉跄着飞过
那扇门,它比空房间等待得更久
玫瑰无法进出
爱不能,飞蛾不能,闪电也不能……
我不会在叹息中破碎
也不会微笑;像飞蛾
或人这样的微尘
能否继续存在?
像落在九等分纸上那橙色的阳光

雅典万里之遥
隔着一次死亡的距离
桌子脏的要命
床单和碗碟也是
我笑着:那不是真的。
可它确实存在,被分成九份
或者一百:
洗干净的衣物是爱
它不会挠伤自己
也不会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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