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尼////来自未言之地

我曾听说一根铂金棒
被一个理性又健谈的民族珍藏
作为他们的度量；
它是一切计算与预测的
王座，也是墓室
在那金属的核心，我如同回到了家
沉睡在系统真正的枢纽

我们是一个离散的民族，我们的历史
是一种晦暗的忠诚之感
我们的流亡始于何时，因何而起，
置身于被语言充塞的人群，我们无从说清
但团结像潮水般从我们心中涌起
当我们听到他们的传说——婴儿被发现时
正乘着小舟漂向命运
又或是国王的灵柩被抬起，被送远
伏在河流的肩头，驶向大海的道路

当我们认出同类，我们会跟上他们的步伐
但从不真正走到并肩
我最深的一次接触发生在地下
高峰时段的列车上，背靠着背，抓着吊环
还有一次在博物馆里，我从一个脖子和肩膀间
吸入春日的应允
却假装沉浸于展品——
一组绝对沉默的磨盘

我们未曾言明的共识
拥有神启一般的力量。否则
我们怎么会得知，我们中首位
在富有的民主制里寻求认同和选票的人
都将成为我们中的最后一人
并杀死我们的语言？

与此同时，倘若我们没能看见一条鱼，
只听见它跃起，随后看见水面的涟漪，
那就意味着，又有一个我们的同类正在某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