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默斯·希尼：来自写作的边境

紧绷和空无笼罩着那片空间
当车被拦下，停在路边
士兵检查着型号和车牌
其中一个人俯下脸
看向你的车窗；你又瞥见更多的人
在远处的山坡上，他们怀抱的枪口向下
瞄准你，将你罩在火力覆盖之中
一切都成为纯粹的盘问
直到来复枪示意，你才能移动
小心翼翼，又装作若无其事，加速
自己被抽空，感到疲倦，一如既往，
被自我内部的颤栗耗尽
你被制服了，是的，选择顺从
于是，继续开下去
驱车驶向写作的边境
在那里，一切再次发生
三脚架上的枪，中士拿着断断续续的麦克风
重复着关于你的资料
等着无线电传来嘶哑的回答：
”准许通行“
神枪手向下
背着阳光瞄准，像一只老鹰
突然，你通过了，被提审
却又获释
仿佛穿过了一道瀑布
沿着柏油路的黑色水流
经过装甲车，以及驻守的哨兵
他们涌上来，又退去
像树影一样，涌进擦亮的挡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