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通向哪里去…

叫不出名字的树
鸟
花
公园里的男女老少
脚下开裂的土地
像语言一样难懂

我沉迷于前行
忘了为何而来
穿越树林
像穿过自己的生命…

公园的入口
天使立在旁边
一个普通的遛弯老头
他的身后是翠绿与翠绿
他的身后是不为人知的仓储
堆放着杂乱的生活

他认出了我
他问我此刻
是否感觉到平淡
是否感觉到美丽
他给我一颗圆石
说是我人生的遥控器

我捏着它
如此光滑
像捏着自己的灵魂
头开始疼。我找不到开关…
公园的噪音
多么的美丽
我产生了自觉的晕眩
无尽的倦怠缠绕着我
在时间的回退中
我紧握遥控器
如临大敌

一瞬间
我仿佛被时间击穿
它穿过了我
如利刃的灰烬
再一次割破了我的手指

树林通往哪里去？

天使身后
新的小路展开
新的画眉鸟歌唱
新的松鼠跳着舞
多么安宁
眼前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
是那么欢欣…
多么好呀
我在树林穿梭
如穿越自己的生命…

树林通往哪里去？

天使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早已衰老
满身疲惫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带着我
走出树林
走到一条
陌生的路上

这条路通往哪里？
我痴迷于前行
早已忘记了方向…
就这样走
我听到他说，
不必记得为何而来
继续走下去吧
当你被树林打开
世界将不知疲倦地舞蹈…

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