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20260319
很多时候,我就这样坐着这里打字,打到下班,然后全选,删除。因为我觉得这些字没有什么必要保存下来。
我称之为:写后即焚
写后即焚,显然比阅后即焚更不留痕迹。阅后即焚至少还有人看了,在阅读者的脑子里留下了痕迹。那么,写后即焚,是不是就等于没有写呢? 我觉得不是,它实际上在写作者的时间里,或者说生命中留下了痕迹。
我称之为:过程写作者
就是一个过程,你写了一小时,在这小时里就是写作者,在这个过程中你专注于写作,这其实是挺爽的,就有点像钓鱼者很多时候没有钓到鱼,甚至钓到了又丢回水里。钓鱼的过程,那种专注让人欣慰。
话说钓鱼,似乎是很多中年男人的爱好,城市周边任何一条河边都有不少钓鱼者,我倒没这个爱好,只是带儿子去钓过几次。我的父亲曾是一个资深钓鱼爱好者,以至于退休后开了一家渔具店。我小时候,他几乎每个周末都出去钓鱼,总是能钓回来很多鱼,有时候家里都吃不完,要送给左邻右舍,他带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我们去了很远的一个野河,我很快就钓到了鱼,特别兴奋,他说,看来你有钓鱼天分。第二次我们又去了野外,但是那天我踩到了一枚钉子,钉子刺穿我的胶鞋,整根插入了我的脚底心,血流不止,整只白鞋染成了鲜红色。父亲背着我去找医院,因为在野外,走路去医院花了不少时间,我大概晕过去了,后来只记得在医院里,拔出那枚生锈的钉子,放在托盘上。此后,父亲再也没有带我去钓鱼过。
刚才写到血染白鞋,我就想起昨天我儿子说他红领巾丢了,让我帮他买条红领巾。我们小学的时候,红领巾被渲染的像个圣物,老师说,红领巾是革命先烈的鲜血染成的,我们是笃信不疑。但确实也弄丢过,极其自责,辜负了革命先烈的鲜血。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过,找一块白布,用自己的血染红,但是又担心自己的血不够资格来染红领巾。
那上哪儿找革命先烈的血呢?有个同学跟我说,教务处就可以买,买几条都行,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学校里存储了这么多革命先烈的血吗?革命先烈有这么多血可以流吗?
我第一次献血是在大学的时候,在体育场路,那天我走着走着下雨了,然后看到有辆献血车,献完血可以得到一把雨伞,雨伞写着:献血光荣。为了躲雨,我就上了那辆车,上去之后就被按在那里抽了一袋,然后给我一瓶牛奶喝,以及拿着那把雨伞走进了雨中。
后来我又去献过两三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有点自残。再后来我去的时候,他们说我太瘦了,拒绝了我。
那年头我真可谓瘦骨嶙峋,有点像《机械师》(2004)里的克里斯汀•贝尔,据说为了这个角色,贝尔在几个月内减了27公斤,减到55公斤,而我差不多有二十年都是55公斤左右。
那个片子有个场景我一直记得,就是贝尔演的角色,每天半夜去机场喝咖啡,女店员问他,你家离机场很近吗?他说不近。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来这里喝咖啡?
因为我觉得在这里我随时可以逃走。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