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已经写完可能才开始

By huaqiu at 2022-12-31 12:13 • 206次点击
huaqiu

#可能已经写完可能才开始

离家出走的少年回来了,兴奋自己已不是处男。这是真正的作爱并非伪装为正义的欲望---他突然蹦出这句话,吃了一惊。这句话完全不像他自己能说的。没见过这样的句式,他也还没长出说这种话的脸。换成大白话该怎么说?那时还没电脑手机,他用一根圆珠笔芯和一个没用完的作业本,在横线格子中间写来写去后。换不成别的,这竟是唯一的话。他不得不趴上窗口,朝七楼外操场、河滩那边大喊了几声。那边的河,波光粼粼,是整个小镇中最亮的事物。此时他在七楼,视野不小,竟看出这条河养出了十万人口。而他自己,此时,是他首次意识到自己呆在十万人众的集体里。很直观,然而这又是一句话。如果没有这句话,他不会产生犹如接触真理的感觉。一种带电的感觉。三年前他家才从荒僻小村搬来小镇,成为其中一员的感觉发生在三年后,此时此刻。在这句话里,此时此刻。这句话占有时间、空间、人,此时此刻,一个刚刚醒悟自己并非处男的少年。但不是处男和10万人口的集体意识有啥关系呢?他并不清楚,只一再重复,此时此刻,时间固定在一种含义丰富的强烈情绪中。一切都因为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它那么清晰、那么肯定地,可以写在纸上并且被他立刻写到了纸上。可以像保存书籍一样保存它们了。于是它们离开了他的脑海,变成破旧小本上一页纸上的字,被他卷起来揣入裤兜。显然此时此刻不应放在心里,而是写在纸上。心,飘忽不定,唯有茫然,模糊叠起不知何事何物的幻影。好在终究有一个此时此刻拿到手了,稳稳当当揣裤兜里了,被他带去了河边。变成了语言的东西,就像灵魂找对肉体。可以被阳光照耀,可以感觉风。坐在河边盯着这页纸了。字和纸,阳光和风。他分辨不出来哪些是自己的感觉,哪些是字和纸的感觉。显然阳光和风也参与了,甚至更重要。并非自己有话要说,而是一些话说给自己了。这些话原本由他写出,此时就像带上了新鲜事物的表情和声音,要对他重新说一遍。已经变成语言的东西,原来在分担着其他事物的信息,他沉吟不已,两秒或三秒。河,河水,阳光,阳光接触波浪后很难分出它们原本是两个东西,只有经过树林幽暗地带时你才知道,原来水在河里,光还是在天上。词语,句子,一阵一阵地动,最终联系到我。这又是一句话。很奇妙,我,于是他很开心地代表我将这些也记在纸上。他往前写,于是发现可以往后翻。时间变成一页两页了。往后翻,翻到最初那句话。这是真正的作爱并非伪装为正义的欲望。依然不像自己能说得出来的句子,不过,也许,从来都不是。这是为什么呢。等我想清楚了再记下来。他坐在那里想,成为空气中一个带影子的事。没法想明白,但作为思想者的模样倒是被刻画得明明白白。然后他看见小梅也在晚饭后河边散步来了,他不得不为自己已不是处男而羞愧。但故事并不想写他的羞愧。我早就知道这个故事,但我的是责任不是写故事。他起身,佯装散步。专注于草和沙的分界线。从河边慢慢上升的地势,依次是河岸、蔬菜大棚田(现在是西红柿的季节)、住房,住房背后便是陡然上升的高坡,高坡再往上,则是颜色明显变调的峰峦。它们横向,一个峰一个峰地联系在一起。显然的变调,显示自己是远离人世的峰峦,而非与人保持纠缠和亲近的山坡。所以峰峦有个明白的“远处”的意思。所以,“远处”,这也是一个应该记下来的词。他先写了“远处”,又画下山峦。一条横跨两页纸幅的四折曲线。一部分在一页纸的正面,一部分在一页纸的背面。这是他的家乡。1989,冬,他在曲线周围的空白,琢磨了半天找到位置画一个穿裙子的线条人。他不能一辈子假装没有看见小梅也在河边。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坐下来,拿出纸笔。


#支线

我坐在星巴克门口露天茶座,喝一杯拿铁。虹桥机场飞起一架飞机,以十五度斜角,穿过三栋蓝色的楼。我赶紧拿手机拍。取景框里看不见飞机,拍的是大概位置,成像里有。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我想过吗?我带着没想明白问题的表情,(并无深意,只是懒),我注意到路对面有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在停放单车。断定是个女孩,并对她产生了微弱的欲望。一星半点的,一个近视眼取下眼镜后不确定的欲望。为这点欲望我想起了我整个的身体。回到旅馆,便失眠了。
我想,我既缺乏知识支持想象,也无法将我的想象知识化。我在一根烟和下一根烟的空隙间打字。旅途真无聊啊。社会学的核心是知识的分配问题,是非常棘手的政治。有个傻逼说,不可使民知之。即便我们打败了政治傻逼,依然没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会认为到手的知识就是真理,因为没别的选择。
不过我可以,尽可能地,避免被流行词汇、流行腔调磨损我的感知能力。这些年不再读大多数口语写成的诗。原因是以口语叙事还行,用来写诗太偷懒了。油腔滑调的。我还需尽可能小心用词。因为一旦调出某个词汇,便失去了使用其他词汇的机会。而我的思维,可能因附着(固定)在某个词语上而失去了随波逐流的能力。
说服人并非写作任务,与人达成共识也非思维目的。保持思维活跃就是写作本身。活跃的思维就是自由的意志和自由的愉悦,保持专注计算专注的长度吧。
前列腺G点——你知道G点在哪里吗?你须勾起小指头。通常你认为小指头最细,且女性化地温柔。勾起小指头深入肛肠一寸,摸到前列腺G点。但快感无法储存,只让你上瘾。这里出现了一个情节。它的整体在另一个小说里。
解决之道还得依靠思维力本身,比如强大想象和奔赴神秘未知区域的好奇心。让思维持续奔流呈现活力。很显然你能感受活力而持续分泌多巴胺。别懒洋洋地等死,拒绝迷迷糊糊你一言我一句似乎嘀咕出生活真相的空洞腔调。要爆炸性的狂喜。要怒放。放大你的偏执。行动须持续偏执。砰,直到痛苦灰飞烟灭。思维之所以停滞(难以忍受的折磨),是长期、惯性的语言模式磨损了神经,淤塞了血管。
不过,好像都是无稽之谈。如果没有确切的欲望,思维很难有动力。没有欲望施压,思维倦怠了也不觉难受。因此就偷懒了。
还得回到欲望。催生快感的行为会成为欲望标的。二十年后你依然坐在阳台上打字。依靠自由联想展开叙述,呈现思维状态,却无法判断其价值。你所看到的,是我正在写的《深夜遇见长颈鹿》中的句子。当然也可以说是《只和我有关》、《所见即所得》中的句子。
如果前方空无,没有新生触觉,我就蠕动。对之前三十万字给予修订,补充。或者反对之前的论点。无论怎样我都有办法写几句。
它会自行寻找节点,暂停或开始,直到暴露寿年痴呆是自我抹除的根本原因。其实痴呆早在你体会欲而不得命该如此的生活的苦逼属性时便患上了,而不是非得六七十岁之后。差不多了,这就是结论,阳台上看不清键盘了,我从阳台跳了下去。

huaqiu at 2023-01-03 21:36
1

厉害

fyq88013420 at 2023-01-04 06:08
2

#上论坛写几句

我很难受。自从放弃之前的写作计划,就写不顺。
所谓写不顺,是指无法专注、持续在呆在写作状态中。和有没有时间没有关系---根据我的经验,写作从不来不需要专门的时间,如果顺利进入写作状态,两三小时足矣。至于我,每天从来都不会缺乏那两三个小时。
我现在的问题是每一次写,只是工具性的习惯使然。即轻率开始第一句话,顺第一句话语感继续第二句话。我曾经写过一篇张羞诗集《瀑布》的读后感,大力赞许其“松散”。似乎描述了相似的做法。
其实完全是两回事。
张羞的“松散”,是有其背景的。那背景是其长期关注并投身其中的某种主题。不是那种可以用一两句话即可表述的主题,而是其意识萦绕如梦如痴的区域(氛围)。
此松散,是一种美学形态。而非失去背景,因此碎散、含糊的词句。
我的问题,似乎整个意识是碎散的。
写着写着,发现自己在写作之外。正写着,发现自己在点youtube台湾视频;
正写着,发现自己打开了微信听书----
现在我强迫自己坐在uqn编辑器面前,必须写一段发出去。
每一次感觉都是就从这里开始,我视之前的20年为零。

huaqiu at 2023-01-09 19:09
3

@huaqiu #3 评的到位 这一篇就很顺

Varg at 2023-01-09 19:26
4

#也许是这样,看看是什么样本

也许是这样的:年近五十的男人,妻子因病离世,也没孩子。失去了生活(这里画上着重符号,“失去生活”,他自个儿已嘀咕过多次)。在不幸事件发生快到第三年的某个上午,他起床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剃光胡须。剃须刀电量不够了,他将其充电,坐椅上等待,正对着电脑110度左右展开的屏幕。他启动word,稍微犹豫半秒钟,便让鼠标划过“雪国拉页文案”而点击了“新建文档”。此时他意识到自己是个作家,思索起再次建立亲密关系的欲望。的确,这就是他头脑中的句子,“再次建立亲密关系”。转成大白话就是“想要一个女人”。长达三年的独居生活,女性已逐渐抽象化、概念化地退却到大脑边缘去了。2021年6月(某日,我需要翻看一下相册),他在稍后因疫情而停业的漫咖啡户外伞下,看见一个精心打扮的女孩穿过槐树的影子过来时,非常确切地感觉到了“退却到大脑边缘的女性”是什么情况。----因为有个女孩正在演示。她款款回到他欲望的中心。一具肉体。当然。他和她聊天。聊五年前的剧本。有一个电影他们想一起拍。五年前。她在对面,咖啡杯后面放低脸,下巴枕在胳膊上。胳膊被浅蓝围巾绕着。他想拨开围巾看看她的腋窝。就这么想着他产生的了性欲。槐树是很接近人的树,很容易成精,他说,比如槐树精。然后在两个星期后,他在郊区温泉宾馆独自计划写作。漫咖啡趴在桌子上女孩。一个小说标题。他和一个成都的女孩聊天,说自己开始了小说写作计划。在这之前他只希望能每天写三百字,并没有具体的小说或诗的形式计划。现在他准备写一个小说了,叫“漫咖啡趴在桌上的女孩”。他描述一条胳膊。他请胳膊的主人给他看看腋窝。他如愿了。女孩的顺从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变态”的老年人了。似乎川端康成了。于是他意识到唯一能让他提起精神的东西是考虑如何死。川端康成是口含煤气管自杀,面若桃花。至于成都的女孩---不,一个女士。有时候他们一起讨论基督。这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温柔也许是吧。他忘了给剃须充电的事。

huaqiu at 2023-01-09 20:05
5

@Varg #4 慢慢调准自己的语言吧。

huaqiu at 2023-01-09 20:18
6

#蛋炒饭

竖:我要把天下最好的鸡蛋献给我自己;金斯伯格:美国,快给第三世界送鸡蛋;最初:像个卵。前两个都好懂,后一个典故需要多说几句。应该是东方的。中国和印度的创世说,并无创世的描述。似乎一开始世界就已经在那儿了:像个卵。视觉化的。显然叙述者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卵。犹太人不是这样想的,在光出现之前,是黑暗中的水。上帝之灵运行在水上。然后才是光。而在光出现之前是声音,上帝说,要有光,的声音。纳西族的叙事古诗居那若罗也说,最初是ee声。原音,没有障碍直接通过的声音。a、o、e,也许都差不多。我更信任犹太人和纳西人都说法。更接近意识出生(醒)之时。至于卵,我不想用来比喻,我正在用来做蛋炒饭。

huaqiu at 2023-01-09 21:21
7

#前几天写的一段,正好接上

有一天我(19岁),站在树林中。模仿风吹树林的声音。呼呼,针叶林;哗哗,阔叶林;咔嚓,枯枝折断;噗,松果掉落草地,淅淅嗦嗦,锦鸡降落入草丛。我已经尽力了。本来么,我能写出所有自口腔发出的声音,直到成为一本书。但林中那些我写不出来的声音,没有名字的声音,就是我说不出来的声音。而声音的名字就是对声音的模仿,我说不出来的,因为我的口腔无法制造这种声响。

huaqiu at 2023-01-09 21:32
8

也许:
渴望终极的欲望干扰了实质瞬息的写作;
也许:
感官局限之区域,实则生命维持系统。
略知生,更好奇感官黑幕之外的死。
这决定了我的写作在知和无知、真实和虚幻之间徘徊。
也许:
系统把握非我能力之所及,但对系统的渴望
改变了我语言。高蹈,概括,理,意义,不及物,自以为是,几乎染上了知识分子写作的所有毛病,
意识形态导致我离开之前熟悉而顺手的语言习惯。
我看不出之前的写作有多好
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语言有多坏。
所谓语言的好,基本是让作者舒服
坏就是不舒服。
:生命是个张力系统。

huaqiu at 2023-01-10 11:10
9

有个蠢货坐在排水口上,享受屁眼被吸,被吸走了肠子。靠。啥排水口,这么大劲儿!游泳池。靠。我不信,游泳池不可能。除非,,也不可能。除非啥?我想的是水库泄洪道,不过漩涡太大,人吸走了也拉不出肠子。你说到重点了。我靠。别他妈靠了。我靠我靠我靠。你说到重点了,我说,你总算说到重点了。别他妈我靠了,蠢货!别理他,他屁眼紧,哈哈。话说,你老婆吸你屁眼吧。老婆不能吸,婊子才吸,1200块的婊子。我靠,蠢货。老婆为啥不能吸?老婆是家人,尊重点。我靠。我说,你说到重点了。啥?重点是水库泄洪道的漩涡太大,不可能对准屁眼猛吸。只有游泳池的小孔,像他找的婊子嘴巴那么机灵有劲儿,才可以只吸屁眼。这么大吧。差不多,和小茶杯差不多。我靠,光是坐在水孔上还不行。他得掰着两个屁股蛋,屁眼严丝合缝地对准排水孔。那不堵死了,水都流不动,咋吸!我就晓得你会这样说,我还没说完呢。他得掰着两个屁股蛋,屁眼对准排水孔。先堵住,再抬起来。坐下去堵一下,突然抬起来,水管里吼吼叫,吸力才足,爽死啦。然后肠子就被吸走啦。对。我靠。我靠,我靠死啦,我靠。

huaqiu at 2023-01-10 13:19
10

当然,这些并非作品,是思维痕迹。又坐uqn编辑器面前了,打算写。没有uqn会维持写么?会,只不知是什么场景。场景,对。没有预先准备的写作,显得是场景衍生物。很及时的,他下班回屋,脱了外套,叫了外卖,烧一壶水准备泡茶,翻开电脑,打开uqn论坛,几个小时前读过论坛里几篇,三篇鸦片写的,一篇作者不认识,在文尾留言,这是谁啊,写得这么好,几个小时前读的文字,叙事老练,有不少写作态度相似名字不认识的作者,时时看见优秀,渐渐他习惯往论坛随手写了,就像发电报,今天写了不少。啊生活,生活啊,不会写生活(没法写),写的啊,场景衍生物。今天读过普鲁斯特的三个节选,喜欢普鲁斯特的周克希译文,普鲁斯特的写作就是完美的写作,并非完美作品,而是完美写作,让记忆席卷、充斥、占据作者的时空,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今天做了梁思成两本书的拉页,应该可卖到30000册。今天转发了彭朝晖的诗选,安于小地方的大诗人,语言处理到她那样程度的已经极少了。今天有点无法专注,想去温泉,可惜今年不见下雪。温泉和肉体有关,今天如此空无,如果我不能写出三百字,简直不像有人烟。

huaqiu at 2023-01-1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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