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一首纽约派肯尼斯.柯克写标点的诗

By 猪不弗 at 2022-11-16 16:04 • 577次点击
猪不弗

Permanently
By Kenneth Koch

One day the Nouns were clustered in the street.
An Adjective walked by, with her dark beauty.
The Nouns were struck, moved, changed.
The next day a Verb drove up, and created the Sentence.

有一天许多名词拥挤在大街上。
一位形容词走过,她那黑色的皮肤很美。
名词们被迷住了,心神荡动,变了。
次日, 一位动词驾车赶来,创造了句子。

Each Sentence says one thing — for example, “Although it
was a dark rainy day when the Adjective walked by, I shall
remember the pure and sweet expression on her face until
the day I perish from the green, effective earth.”
Or, “Will you please close the window, Andrew?”
Or, for example, “Thank you, the pink pot of flowers on the
Windowsill has changed color recently to a light yellow,
Due to the heat from the boiler factory which exists nearby.”

每一位句子只说一件事---例如:“虽然那天形容词走过时天阴下雨,
但我还是会记住她脸上纯真而甜蜜的笑容,直到我从这绿色的
现世消失。”
或:“安德鲁,请你把窗户关上好吗?”
或,又如:“谢谢你,窗台上那盆粉红色的花,由于附近锅炉厂散
的热,最近有点变黄了。”

In the springtime the Sentences and the Nouns lay silently on
the grass.
A lonely Conjunction here and there would call, “And!
But!”
But the Adjective did not emerge.

春天,句子们和名词们静静地躺在草坪上。
这儿,那儿孤独的连接词会叫道:“和!但是!”
但是形容词却没有出现。

As the adjective is lost in the sentence,

So I am lost in your eyes, nose, and throat—
You have enchanted me with a single kiss
Which can never be undone
Until the destruction of language.

正如形容词消失在句子中,
我也就在你的眼里、耳里、鼻子里和嘴里消失---
你给过我一个吻,使我神魂颠倒,
我将永远记住你那一吻,
直至语言文字灰飞烟灭。


更正,写词

猪不弗 at 2022-11-16 16:05
1

有意思啊,词

中子 at 2022-11-16 16:09
2

@中子 #2 你的诗也好玩,也反动哈哈

猪不弗 at 2022-11-16 17:10
3

个人觉得这种知识分子诗挺虚假的。一个抽象的词,跟一个人,实在是搭不上什么关系。我会觉得这是一种虚假的感觉,我猜作者其实也没什么真实的感觉。可能因为我脑海中一直有个外国人在用英文跟我讲You feel sth, you write sth吧。如果没有感觉,那就去找感觉,不要硬拗。这类诗都在硬拗。

ttwalk at 2022-11-16 21:48
4

@ttwalk #4 了解纽约派吗?它是最反对学院派的。了解一下先,再评。

猪不弗 at 2022-11-16 23:42
5

@猪不弗 #5 不了解。但是这首诗太做作了。

ttwalk at 2022-11-16 23:53
6

@ttwalk #4 至于这首,写法上我可能与你理解的不同,它用了双线索,词是一个,情感(爱情)是另一个,两线索交织在一起。另外,行文上很散,完全没有学院那种精致,你英文比我好,应该能看出来。柯克一向写诗很随意的,

猪不弗 at 2022-11-16 23:56
7

@ttwalk #6 不多说。即使是知识分子写作,也有好的东西,多了解一下也不是坏事儿。

猪不弗 at 2022-11-17 00:00
8

@猪不弗 #5
我想评价一首诗最好的方式就是读这首诗本身,而不是看作者有什么背景还宣称了什么,所谓行胜于言。我来具体说一下它为什么做作。做作就是虚假,不自然。它虚假的核心就在于,用语法词(就是这些名词动词形容词)来比喻人。比喻要成立,就是要二者有相似可联结之处。语言是抽象,语法词是抽象之抽象,跟人这个具体的对象,那实在是搭不上。这种联结是虚假的,不自然的,不会发生的。谁会说一个人像一个“词”,甚至还不是某一个具体的词,而就是一个大而化之的“词”?谁会这么想啊?
我的意思就是说要具体,真实。想起一个程度没这个厉害的,但已经无法忍受的例子。莉迪亚戴维斯,她在一个短文里写道:我和我的消化,坐在这里。我的消化。。。我的天,我的消化是个什么东西啊?你可以说你的便秘,你的肠胃,你的心肝脾肺。。消化。。。我真的消化不了。。。
如果只有一次不恰当的比喻呢,其实还没那么糟糕。可这似乎还是一个有过程的感情故事。感情的过程和句子的组成拆分(不太理解为什么有这样的语言过程)有什么相似之处吗,同频吗?为了理解这个故事线和抒情,还得心里把名词形容词翻译一下,太费解了。知识分子的生拉硬拽给读者带来多大的认知障碍。认知都无法认知,还能让人产生什么感觉呢?
我不反对知识分子写作,我是反对知识分子式的写作。因为一旦有什么式,就往往流于一种固定的调性,而离真实具体很远。写作跟所有的创造和发现一样,是求真。

ttwalk at 2022-11-17 01:04
9

并不是说所有语言的成分都不行。比如本帖标题上写的,标点。标点可以啊,标点符号嘛,它首先是一个具体的视觉图形。塞林格就玩过括号之花的trick,那些括号排在一起,还真像一朵绽开的花。这就是真的。

ttwalk at 2022-11-17 01:12
10

@ttwalk #9 哈哈,那就再说下。
1,标题有误,我在1#更正了。
2,万物平等,说话并不是人的特权,词也可以说话(人还学鸟叫狗叫呢),只不过他听出来了写下来了(你没听出来)。
3,他没用比喻。即使用了比喻也不代表错误(你也用塞林格来打比方了)。
4,何为真实?难道只有写实一种途径?在当代语境,运用后现代手法所呈现的结果,反而比具象的写实更接近于真实。现代后现代一百多年了,还在提所谓的写实主义,说明潜意识里有政治正确这种东西在作怪。
5,诗不止一种玩法。

睡了,

猪不弗 at 2022-11-17 02:00
11

他用两条线并举做出来的东西,造成与通常阅读习惯不同的一种阻隔(身边越来越多的诗人有意识在这么干,就是为了拒绝流行,拒绝滑溜溜)。不是做作。

猪不弗 at 2022-11-17 02:10
12

不反对知识分子写作,但反对知识分子式的写作。套用一下:不反对乌青的写作,但反对乌青式的写作。因为很多在竭力模仿,但只有一点乌青的形,却没有乌青的神。仿废话仿杨黎的也是。乌、杨是独一无二的,也学不了的,各式“伪废话”成了流行的大路货。至少到今天为止还没见到什么真货。
对照一下。

猪不弗 at 2022-11-17 02:40
13

@猪不弗 #3 嘻嘻

中子 at 2022-11-17 07:36
14

诗不止一种玩法,放轻松。多元才是好的。

yapiantongzhi at 2022-11-17 10:35
15

“我和我的消化,坐在那里”,这是语言学派诗人的常用手法,虚、实结合。就把“我的消化”当成四维空间里的“暗物质”好了,都是有生命的,词或句子也如此。
柯克这首,虚的方面是词这条暗线,在写词、句子、语言之间的关系,实的方面是爱情这条明线,情感进展的过程,从遇见到吻……两条线索的交织与轻轻松松的转换,一种新的玩法而已。

猪不弗 at 2022-11-17 12:02
16

@yapiantongzhi #15 是啊。你就有很多玩法。

猪不弗 at 2022-11-17 12:03
17

没有绝对的真实,所有的求真都只是在接近真实。现实很魔幻,魔幻才现实。

猪不弗 at 2022-11-17 12:17
18

@猪不弗 #11 玩当然可以随便玩啊,玩得好不好就得任人评论了。我没有说不能拟人人格化呀,我详细说了这个人格化是怎么失败的。而为什么塞林格的括号之花又是成立的。现代后现代都一百多年了,读者不能还是不明觉厉吧,为什么不把看不懂的东西整明白点呢?我还没有读过任何一篇不知所云的名作,都是清楚明白的,认知的难度不在表面的障碍,而在新的观念和视角。怎么又扯到乌青杨黎上面了。这个门户之见太多了,也妨碍理解真正的信息啊。

ttwalk at 2022-11-17 21:15
19

感觉这首诗属于那种“游戏之作”,只是这个游戏玩的不是很成功,没带给人任何新鲜的东西。和乌青的差距很明显的了。

黑梦骑士 at 2022-11-17 23:04
20

@黑梦骑士 #20 纽约派都挺游戏的,除了老阿什。年代因素也要考虑,二战后的作品。

猪不弗 at 2022-11-17 23:39
21

@ttwalk #19 不说了不说了,各人有各人理解,求同存异,多说无益。

猪不弗 at 2022-11-17 23:40
22

@猪不弗 #22 你说你求同存异,事实上你反复说别说了,你只是来找认同的,并不欢迎反对意见——甚至还不是反对你或者你的作品,而仅仅是对一个已经死了的外国人的作品的批评。你让我学习了了解了,这不正在了解吗。批评作品就是学习,是辨别,是去伪存真。连批评都接受不了,你又是怎么学习的呢?难道只学到了一副教育别人的姿态?怪不得以不知所云为荣。读的时候不知所云,写的时候当然也不知所云了。

你甚至还攻击我学乌青杨黎学不像,,是这个意思吧?别误会,我只是指出,确认,但并不介意。我虽然还没怎么进入写作状态,但是东西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欢迎对我的作品进行任何形式的批评,攻击,侮辱,谩骂。

其实你骂还好了,把论坛搞得跟朋友圈一样,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的,挺没意思的。我很反感这种人际和交流,一点也不认真。不过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这就是末年loser气象。

ttwalk at 2022-11-18 23:12
23

哈哈,我认罪,你赢了,好不

猪不弗 at 2022-11-19 09:02
24

批评是需要证据链的。A,在你回复的第一条,一上来说柯是“知识分子诗”,这是和事实相反的,稍微了解就不会这么说。B,“我猜作者其实也没什么真实的感觉”,这是你的猜测,仅凭猜测,就导出人家“硬拗”,至少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证据无效。
至于你后面的一些话,就不列举了。
批评可以,需要批评。但你说的“攻击,侮辱,谩骂”,在正常的批评氛围里是不可以的,若允许,那跟小粉红有何区别。
我对柯克这首诗写的好与坏并不关心,贴出来只是想让各位看看,他如何运用双线条来写一首诗(而双线通常只在小说写作时才会有)。
之所以不多说,精力跟不上,也不想过多占用这个坛的资源。
另外,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男孩子,所以说话有点太直接,抱歉了啊。

猪不弗 at 2022-11-19 09:57
25

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称为双线,这不就是常规的拟人手法吗?当我说牙刷和牙膏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我说的是一件事而不是两件事。如果非要把这个说成双线,那么这种手法随处可见,托物言志、借物喻人、借古讽今之类的都能称为双线了。
我不太能评价诗的好坏,只能说说上面的诗给我的感觉。把词性和情感建立关联,既没能提供关于词性的新视角,也没有提供关于情感的新视角,且这个关联本身也很普通,对我来说这几首诗没什么意思——当然我也知道有些诗不能单独挑出来看的,有时候得去联系时代背景,有时候要把诗集当作整体来读。

chapter524 at 2022-11-19 20:27
26

提供新视角的诗如乌青的

#阿克苏苹果不等你

刘淼送来一箱阿克苏苹果
我放在门口
时尔洗一个吃
但是它们太大了
每个都很大,有时候我拿起来
又放了回去
我想不着急,我会慢慢地
把它们都吃掉
大约三周后,我发现它们
中间有几个已经开始烂了
这让我感到惋惜和难过
阿克苏苹果不等你
它等过你

关联本身比较新奇的如气切气的

#想起一个人,想到一团气

原本这个世界有一团气
后来它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
就变成了两个生物
一个叫呼,一个叫吸
进了一个人身体
这个人就变成了这个世界
呼和吸活在世界里
它们不知道对方
每次呼出现的时候
世界就膨胀
呼在想:再大也就我一个啊
每次吸出现的时候
世界就坍缩
吸在想:再小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总有那么一刻
冥冥之中
似乎感觉到了某种联系
那是当然的啊
它们本来就属于同一团气
所以每次呼出现的时候
它就感觉到另一个它
将要出现
它的感觉是没错的
呼消失的时候
吸就出现了
吸也能感受到呼的存在
它们时间上错开了
有时候其中一个会试试
赖着不走的话
另一个会不会出现
实验结果表明
赖着不走
世界会膨胀或者坍缩
很危险
它们就只能这样
出现 消失 出现
消失 出现 消失
互相给对方反馈
像是在确认世界没变
它们也没变
它们非常希望见到对方
也许它们已经假设过
最开始,它们真的在一起
这个想法让它们不觉得孤独
直到某一天
呼(或者吸,或者同时)
怀疑起对方的存在
确切地说
是怀疑起某种联系的存在
可又能怎么办呢
一旦认定联系不存在
联系就真的断了
再也没有谁能继续活下去
而这个世界
一直在等这一刻

chapter524 at 2022-11-19 20:45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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