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季

By 黑梦骑士 at 2021-09-05 19:35 • 72次点击
黑梦骑士

underpants blow in the wind

三条内裤
一条白,一条粉,一条黄
在空中飘了
一圈又一圈
从早到晚
一直飘
现在我要睡了
它们还没落下来
我告诉amy
amy说内裤们已经飘了好久了

大声

我和两个老人
坐在树下
喝一瓶过期了的假酒
他们讨论打牌和今天彩票的号码
我在旁边默默喝酒
我们的关系保持了一个下午
直到其中一个老头
突然大叫了一声

(1)
宙斯走到我面前,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那时我在看操场上的阳光,今天天气真的很好,我一扭头,宙斯已经走了。
(2)
宙斯在操场上遛狗,我走过去问他,刚刚是啥子意思。宙斯说,我的意思就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可是,你不是神的老大吗?没错,宙斯说,我的确是神的老大,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和宇宙诸神,包括我的妻子赫拉,你,和这条狗(我叫他杰克),现在我和我的妻子在遛狗。我向左看,赫拉正躺在草地上打盹,宙斯对我说,我得走了。好的,宙斯先生。

(3)
#空中的内裤现在都还没落下来,我越来越怀疑那是宙斯的内裤。神穿不穿内裤貌似也是一个形而上学的问题。用康德同志的理论来讲,我们永远无法证明神到底穿不穿内裤。神说,Let there be underpants,那里就出现了underpants。但神说,我一无所知—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穿没穿内裤,可穿,可不穿,好像都影响不大。我在操场上问了宙斯这个问题,宙斯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其实还想问他你有没有丁丁,但我没好意思问出口。amy给我讲过,关于丁丁她也好奇很久了。好吧,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天上那三条内裤,看上去像是男性内裤。

(4)
我喜欢和amy做爱。一般在下午,做完爱我们会上街吃牛肉面。整个八月,我和她做了90次爱,平均一天三次,但实际上有一天做了七次。那天因为时间太晚我们没有吃上牛肉面。而且就算能吃我们都已经累的不想出去了。我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做爱,然后出去补吃了昨天的牛肉面。
我是在八月的最后一天遇见sandy的。那天amy中午突然对我说,要不要去吃一顿牛肉面?我感到好奇,“可是我们还没做爱呢啊?”“中午吃完晚上就不吃了。”
进牛肉面馆时sandy就坐在靠门的位置。amy问她叫什么。sandy。sandy?奇怪的名字。我不想和她发生什么联系,但amy好像特别热情,坐在sandy旁边,和她开始聊天。她俩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天上的三条内裤。
“你猜它们什么时候能掉下来?”
“我猜最多只能飘到九月吧。它们已经飘了将近三个月了,都已经脏的发灰了。它们难道不想洗澡吗?”
“你做完爱洗澡吗?”
“不,为什么要洗?”
“那内裤为什么要洗?可能他们不觉得自己脏啊。”
“的确是这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分别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面,我偷瞄了下sandy,她真的长的很漂亮。如果能日到她就好了。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句玩笑,我自己都笑了,现在我最不想干的就是日逼。
“我们该走了”我感觉厌烦。两个女人在面馆已经聊了两个小时了。
“你觉得宙斯有丁丁吗?”amy继续和sandy聊,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我们该走了”我又在她耳边低语。她还是没有理我。
“那我自己走了”说完我站起来就走了。现在不到三点,还有时间。是时候好好睡上一觉了。
回家,上楼,躺平。立刻睡着。醒来已经晚上七点,amy还是没有回来。打开电视,撕开一袋薯片,开始看一部十年前看过的电影。《去年在马里昂巴德》。

(5)
如沐爱河

这里没有秋天的
田野,没有穿短裙的少女
西瓜不曾在这里出现
还有风
仿佛也不曾有过

我走在街上
这里的街道和其他城市的街道比
没有太多区别
只是比较干燥
9.5

写完这首诗,amy还没有回来。但我也不想关心她去了哪里。我没有给她打电话,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头上的风扇,现在它刚刚转到第12圈。

(6)
某一天醒来,我发现sandy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呵呵,这是在模仿变形记。事实上,sandy没有变成任何虫子。我写下这句话时,她正躺在我旁边打着呼,听上去十分安逸。
我问过sandy,咱们是什么时候住在一起的?sandy说,我也忘了。好像已经住了很久了。
什么时候的事呢?我已经有点忘记amy长什么样了。
有时我会突然想起吃牛肉面的那天,然后我就问sandy,当时你和amy又聊了些什么?
amy是谁?我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手机里还存有amy的号码,今天找了找,没有找到。好吧。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三条内裤?它们好像突然消失了”

(7)
我去买避孕套时碰到了那两个老头。和sandy住在一起很废避孕套。我现在记得和amy一个月用了90个避孕套,而sandy比这还要多。
两个老头正坐在树下下棋,那棵树在橘色成人的前面,树叶把整个店面都遮住了,导致那里有点阴沉。我把买好的三盒避孕套装在书包里,出来便看到了那两个老头。
他们在下棋,中国象棋的棋盘,但上面摆的棋子我有点不认识,不是熟悉的中国象棋。我坐在他俩旁边观战,A老头(暂时用A,B区分他俩)递给我一瓶假酒,“喝了就会变瞎”。好的,我尝了一小口,有点上头。甜辣甜辣的,有点好喝,我又喝了一口。听老头们聊天的意思是,一会儿还要掼蛋,可能下完这盘棋吧就要掼蛋了。我靠在树上,把头扭到左边,看马路上飞快划过的车。我感到无聊。我希望能有点事情发生,老头A或B,现在最好马上死掉。他们死掉我就可以不看他们的棋了,不听他们聊稍后要惯的蛋,和明天彩票可能的开奖结果。现在我靠在树上,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出现,我能感觉到它马上就要来了。
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快。老头A(或B)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没有看是谁,因为什么而叫,我对此漠不关心。

(8)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宙斯同志到底穿不穿内裤?这是一个形而上学的问题。也即宙斯本人也无法证伪。它因此不是科学,而是一种信仰。以探索宙斯穿不穿内裤作为信仰,感觉很怪异。有一天我问宙斯同志,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宙斯还是没有理我。很奇怪,那天明明他没有遛狗。

(9)
sandy有天对我说,amy回来了,她在牛肉面馆。
“你怎么知道的?”
sandy没有回答。
我们穿好衣服,丢掉刚刚用过的避孕套,走下楼吃面。amy果然坐在牛肉面馆靠门的座位上。
“好久不见”我说。

(10)
那天和几个月前一样,两个女人忽略了我的存在,我独自回家睡觉,晚上七点醒来,打开电视,撕开一袋薯片,看一部几个月前看过的电影。《去年在马里昂巴德》 。

(11)
某一天醒来,我发现amy躺在我的身边打着呼,听上去十分安逸。我能感觉到宙斯,赫拉,杰克,sandy在房间外面徘徊,等我走出去和他们说话。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翻身,继续睡觉。
在梦里,我梦见三条内裤,一条白,一条粉,一条黄,在空中飘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它们落在了地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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