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9.04

By 虫我我蛾虫 at 2021-09-05 00:03 • 52次点击
虫我我蛾虫

「师傅外卖放哪里?」我已经走进铁拉门,一般厂房门口都有外卖桌的。他抬起头,半抬不抬的,皱着眉头向前瞥我,食指指了指我,或者是往更后面。我说「哦」和他点了点头,转身回走。还没出门我又确定门口确实没有,根部那暗暗的地方也没有地方可以放。门开始轰轰地关上,我还没有出去,也还正准备回去和他确认。压在我身上了,我用右小臂抵着。门还在匀速地压过来。我被挤在它和墙的中间,终于不用再犹豫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抽身离开了。它的力气并不大,在夏天把身体贴在金属上的感觉很清新。它会不会坏掉,还是我先被压扁呢。但它停下来了。我走进去。他还是半抬不抬的,皱着眉头向前瞥我,这次食指挥动的力度更大了些。「是放这上面吗?」「噢好的」。
边点开电话边出去,刚出去,门就完全关上了。外卖在铁拉门的门头上。跨上车的时候电话已经打完。我立刻就走,真的很赶时间。
夏天是要过去了,今晚的风吹着真舒服。
我肯定是个臭送外卖的,还是他不喜欢有人背着相机呢?我倒希望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挺好的。真的。
不过人和人之间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呢?或者说自然下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还是不能确定。风吹得真舒服。右小臂还在想着那金属带来的感觉,我也还在那门里被挤压着。门在轰轰地匀速关上。不过,就像是知道在看恐怖片,或者是知道在游乐园里,或者是知道在做噩梦——我是不会继续被门给压扁的,门也是不会被我给撑坏的。
「谁知道呢」


福柯说「人將被抹去,如同海邊沙灘上的一張臉」

uqinzen at 2021-09-05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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