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anchoran at 2021-01-13 23:02 • 160次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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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奶头越发黑了,他把看完的《形式是对本质的复仇》还给我,问我,你不会又没有带过来吧?我掏兜,把手里的♧K递给他。我在犹豫,要不要走,是这一秒转身就走,做一个这一秒转身就走的人,还是下一秒转身再走,做一个下一秒转身再走的人,或者我根本不知道,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笑着对我说,你准备好那件事吗?我点了点头。

离开之后,脑子里不断响起那句歌词"弟弟死的时候身上爬满了王八"。

我在规划路发现两颗高达两米的睾丸,抬头去找巨人,没有巨人,只有睾丸。我的小学同学看见我来了,很悲伤的说,你怎么才来啊,几百年了,这里没有人见过这样的睾丸,她很严肃的看着,我走过去跟她说,你看看你的孩子吧,他都饿哭了,你怎么有心情站在这,她的儿子听到我这么说哭的更大声了,我觉得很吵,又不敢去看她儿子的眼神,但是最后还是余光看到了,他不怀好意。

在火锅店里,我把双手放在两只膝盖上,左1三船敏郎(其实是张飞,我知道他),左2青年毛泽东,右2就是我了,右1不知道是谁,他很神秘,我看见张飞在写一本书——《离箭》,他有彻底的严肃,时间如离箭一般,他的道路也应该是这样,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然后毛公拉着我喝了一杯,他对我说,你别看我在历史书上怎么样怎么样,我打仗的时候那可是真枪实弹在身边掠过啊,我也怕死啊,我嘴上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心里其实根本不知道。

吃饱后我走出饭店,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男人跟我说,有一件不好的事发生了,我像是为了这个通话等待了好久,但是我很失落,电话里的男人又鼓舞我,他说这正是我们可以成为潇洒的人的理由,我以前从来不愿意主动说出"潇洒"这个词,它很浮夸,但他在这里说出来后我竟然觉得它值得追求,我很激动,然后电话里的人说,但是她……,我说没有关系,我一定会爱她的!

接着我去了一个废弃的游乐场,很多东西都生锈了,也有很多垃圾,游乐场在下面,我站在上面,下面有一个绿色的大象冲着我笑,我也冲着它笑,它做了几个调皮的动作,然后用它绿色的鼻子甩过来一个橘子,我稳稳的接住了橘子,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去吃它的,好极了。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供奉汉昭帝的庙,周围都是剃了头的和尚,他们警惕着我,我的精神压力很大,我一边故意放慢脚步去表达我的心意是诚恳的,一边心里急切的渴望着汉昭帝赶紧出来,赶紧跟他们解释我们是旧相识,好让他们放过我,我看了一看庙堂上供奉的人物,原来是关羽!立即有一股热量冲到脑门,我觉得我要命丧于此了,我口吐鲜血,几欲昏倒,汉昭帝的妹妹蹦蹦跳跳的从一个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我说,我……,她说,我哥哥都跟我说,而且当时我也在场,只不过那时候我很小你看不到我,我说那怎么办呢,她说,你现在不是好了吗,他也不用为你做任何事了,我看着她无比纯洁的眼睛,想到《路易不容易》里登高楼的那个女人,心想,靠!原来我好了,我的仙女终于也到了。

在路上我碰到一群人,耶和他后面的艺术家队伍,我说你们干什么呢,耶说,我们干什么你还不知道?然后直接从我身边就走了,他们的队伍经过我,最后一个经过我的竟然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她皮肤褶皱,呼吸困难,她太渴了,她一定是脱离水源走了很远的路,我回头生气的看着耶,我想质问他为什么她会在队伍里,他知道我在看他,他也从很远的地方回头,像是已经成为很多人的父亲很久了,他叫我不要怪他。

我不知道去哪了,很累很累,我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的骑,大撒把,我想停下来扶着一棵春天的树好好休息一下,但是首先出现在我脑海里是"人们究竟在什么样的事物里得到休息"这样的字句,这让我更累了,而且周围已经没有树了,所有的树都没有了。
"我在一个没有树的地方骑自行车🚲"
"如果健康和不健康的界限是存在的,我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应该是什么"
"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一直思考,重复思考下去是一件蠢事情吗,它最终会以什么样的场面结束"
"如果人是自利的,为什么他会被他所知的伤害到"
"一个人的名字应该出现在他出生之时,还是死亡之时"
"有人像我一样一直用数十年后的目光来看待此刻吗"
"为什么我要像经历历史的山洞一样,看着一幅幅壁画,只会有隔岸观火般的叹息"
"这一切有让他人知晓的必要吗"
………

我突然意识到我有很多问题,我把蓝色的自行车停到一个门的门口,它们是两块木质的破门,门的两边是松动的土,在一个荒园里,戴黑红色帽子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在一个冬天里拉完屎自己提不起裤子的女人,她已经忘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我以为她已经看不到我,在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动手指了指那个破旧的梯子,我看着她流了眼泪。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梯子,爬上了房顶,所有的风都吹了过来,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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