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说的开头

By mant at 2019-03-10 17:26 • 141次点击
mant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一个女孩,年轻女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爱。嘴上说的,一起做的,心里想的,需要的。需要那么多。

我坐在大巴车上,掏出手机,打开,拍对面的男人。用一种别扭的姿势,为了不被发现,我假装看窗外。路灯,灯牌,电线杆上的中国结,救护车,一个男人的侧影,黑色的,脸上有一些白光,但不是很亮,他的大拇指在白光中滑动。我看到外面下雪了,灯光照到的地方,背景黑的地方能看见那些黄色的,慢慢地落下。

我突然感觉冷,想要回去,回去几个小时之前。大巴车倒着开,我把包背上,耳机放回口袋,行李架的塑料袋取下,车门开了,所有人倒退着下车,退到出站口,背对着上电梯,垃圾桶里的纸杯回到我手上,吐水,水龙头把水吸回去,纸杯从手上回到了饮水机旁边。我退到了厕所,脱鞋,脱袜子,脱掉外套里面的帽衫,又放回到书包里,用一种奇怪的方式。一切加速了,有几个男人在厕所门口很快的把毛衣,外套,秋衣脱下来装进行李箱。有一些人拉着手提箱,看着手机在笑,同时也在大步后退到传送带,刚开始我们还在平行,很快就到我身后了。

有一次我们做着,突然她哭了。你是高兴吗,我问她,还是难受。她告诉我,是复杂。

空姐摆出一种手势,在机舱门口微笑。过道中人群拥挤,缓慢地后退,有一些人在放行李,最后入座的人,关上行李架。跑道在窗口向前走,旁边的男人问我,这是雪吗。看得见地上黑色的直线是公路,有的宽一点,有的窄。在褐色甚至有些发灰的格子之间交错。而他们之中有些逐渐变小,并不移动的四边形,是白色的。窗口变白了,除了机翼上那些接缝,铆钉孔,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我问垃圾桶旁边的男人借了打火机,谢谢,还给他,我总是在公共场合频繁地弹烟灰,航站楼前面,这个双侧分类的,中间有一个烟头收集处。我回头看见桶上面放着两个打火机。

在一维世界中,二元论是不存在的,伦理上没有好与坏,空间只是时间的另一种形式,如同死亡是生存的一种表现形式体现在时间上。无限宇宙在人类的思想中也许存在,但观察或者描述,是某种程度上的矛盾。而存在的意义,只能体现于存在之中,物质与意识不灭对于多维世界也是一种矛盾。就像地球上所有物质的运动,宏观的,微观的。更高维度观察中比原子还要小,甚至地球就是一种夸克,或更微不足道的粒子,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东西。

回到家,洗澡之前一般我打开音响。它说已经连接iphone,一种毫无感情的女声,但很流利,词与词之间,应该是有一种精确的数学,或者说数字,比如300ms。我搜了一下黑天鹅,看见有人说,在成都,一只最少都要2000元左右。

他说写,就对了,我说是以什么方式,你不要笑,他看着有些生气,你用笔,拿个更好的本子,不要用这种纸。那是一个上个世纪90年代,机关用办公稿纸,每一行用双红线分割,右下角写着单位名字的纸。那种纸很薄,每一次翻页对它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撕裂,一个带人们从埃及,劈开海水的故事一样。


从哪个问题出发?我看见资料一栏写着:身高 165cm。他说,其实没有,应该是158,错了。他的身体忽然就成了我的一部分,可以说是树枝和树干,前者和后者没有明显的界限,又不同。树枝、树干、他、我,我们早就组成了一个机器,只是我们没有发觉。你要修改吗,我问他。请等候我们通知,下一位。

计算机,程序,世界。他说这是一本杂志的名字吧?不是,这是三个词,你想想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他说我不知道,再吃点别的吧,你还有烟没有。我说你那里有没有关于频谱实验的装置。他看着我。就是在画面上设置物体,比如说两个圆,让它们一个用每秒三十次的速度,另一个六十次闪烁。如果物体还能运动,上下左右或者随便转圈,那更好。

mant at 2019-03-11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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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巴乔夫正从楼梯下来。他用遥控器对着电视点了一下,指着那颗头,你看像不像巴尔干半岛某个地区。我摇头,他点了一会手机,用两个指头放大,给我看。我皱眉。他把手机放在电视旁边,转了一些角度后,我勉强点头。

人行天桥下面,我们并排走着,她举起照相机。我回头问,你在拍什么。她把照相机给我看,屏幕太小了,我点了几下加号➕。还是不知道看什么,她点了几下减号➖,这个光线是最美的,我很困惑。

她告诉我,以前做过的一个梦,她说梦见了很多彩虹。什么意思,什么是很多,你要不要吃彩虹糖,我这里有。

mant at 2019-03-12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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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问我到底要去哪里,不知道,我只是一直走。到了,我看见了,她指着,就是那。我问她是前面的楼还是后面的,她说左边的。我眼前出现了一张绘图纸,密密麻麻的方块,两个红点在其中向左移动,更左边是两栋平行的建筑,是方块。在那里,没有哪个比哪个更靠前,它们在坐标上完美地呈现出精确的平行。她停下来问我,你不分左右吗?

mant at 2019-03-13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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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厅你对我说,他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问你一个奇怪的问题。我说那是什么。一个关于黑天鹅的故事,一个叫修谟的人说,归纳法induction不能得到真理。哈哈莫名其妙。我和你一起笑了。

mant at 2019-03-14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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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人,有半坡人厉害吗?我在她嘴边比了一个指头。一群人围着玻璃柜中的石板,转来转去。带耳机穿套装的女人,对着手里黑色盒子说话,我看见她嘴在动,但声音是从别的地方发出来,这感觉很怪。她腰部发出来声音,告诉大家要去下一个展厅。

mant at 2019-03-15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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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说明书,八种语言,英法西意德葡中阿。中文最短,三行,一个汉字占两个字节也就是两个符号位。德文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个英文单词中,它的空格,我们说行间距,大概是敲击三下,比法文多一下。对于阿拉伯文,第一行段落开头,空间很大,但还能接受,第三行几乎是在中间开始,第四行又奇怪的处在一三之间。除了两个英语单词,我永远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mant at 2019-03-16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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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地图左边说,怎么这个瓦图,只有一半。我把她的手拿到右边,告诉她这是一样的,一个地方。她撅嘴,没明白。我把地图两边卷到一起,告诉她那条存在的中间线,实际是不存在的。原本左边和右边的岛,是一个岛。你看,它们多么吻合。

mant at 2019-03-17 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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